正在搞YOI的翻譯。

松蘿|女|23|地球人
AO3(放翻譯):inoripooh;如果很久沒上LOF就來噗浪找我吧。
我朋友把我拉來Lofter之後就放生我了。←我要把這句話掛首頁一輩子。

【YOI\維勇清水無差】食慾之秋

*官方的小妖精勇讓我的SAN值燃燒殆盡。花了兩個晚上放著期末不寫跑來寫這智障玩意。寫的還不是仲夏夜之夢AU。

*注意:內有未成年飲酒以及強取豪奪(?)。
另外,清水無差在此請解作:這篇裡面有未成年,所以我們不插、不要想插、不可以插。

*感謝我的alpha讀者@半死的魚 ,標題是她的主意,事實上這篇的概念也是來自於她給我看的一張萌吐血的寶寶裝,還有她的搧風點火。
......我怎麼這麼容易被煽動......只能把最後一點矜持用來將起邱的邱換回原意純真無邪的秋了。


食慾之秋(維勇清水無差)
作者:松蘿


你聽過調換兒嗎? 

傳說中,住在森林裡的妖精,會將迷路的人類孩子騙走,交換身分。妖精變化成人類孩子的模樣,回到人類的村莊,由按捺著疑心的人類父母撫養長大;人類孩子則成為妖精,與其他妖精一起在森林裡晃蕩,等待下一個迷路的小倒楣。 

但這個故事發生在傳說之前。 

彼時人類與妖精尚和樂融融,妖精不需倚靠拐騙來延續部族的生機。人類與妖精結盟,每十年選中一個小孩作調換兒,喝下月光酒,從此成為妖精的孩子,妖精則派一個族人前往人類的村落庇佑他們的莊稼。 

那是人類與妖精結盟的第三百零五個仲夏夜,月光落在祭壇前,司祭辨讀祂的旨意,為妖精族選出下一屆族長。妖精們趁機起鬨,在新任族長的首肯下,舉辦長達五天五夜的宴會。最後一晚,他們的人類鄰居也受邀參加。

就在那場宴會上,新任妖精族長見到了那個人類孩子。

未來,那個孩子會是第一個成為妖精司祭的調換兒,妖精族長對他的愛將會比生命更漫長。 

而現在,他還只是個站在掛著燈籠的大樹下哭鼻子,缺了兩顆門牙的小人類。 

妖精的新族長好奇地走到那個孩子面前,蹲下身,像早上例行收集花瓣上的晨露,伸手用指尖輕碰溼漉漉的臉頰,摸起來的觸感像花瓣一樣柔軟細嫩,但是嘗起來就不怎麼好了,一點也不甜。
他注意到那個孩子不再哭了,眨巴著眼睛愣愣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還綴著點點淚光。瞳仁的顏色就像他小拳頭裡緊握的一根麥芽糖,他曾經聽過這種食物。這會仔細瞧瞧,色澤澄澈,在燈火下映著溫暖的光彩,很美味的樣子。
他決定跟小人類打好交道,問他可不可以舔一口——他的意思是那根麥芽糖,不是他的眼睛。雖然反過來也不介意。 

「嗨,小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類沒有應答,還是一直朝他眨著眼。可能人類都是牙長齊之後才會說話的,但會走路應該就已經聽得懂話了。
他搔搔後頸,前幾天一直惡補族長手冊,在「與人類的交際」條目下,其中一則是:透過與人類的相似之處,建立情感上的連結。現在沒有族長可以管他,小人類的大人類也不在旁邊,這不正是他們的共同點嗎!

「瞧,這個是你,小人類,」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
「這個是你的大人類。」他在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圓,然後兩個圓中間用一條線連起來,「你們應該是一起來的,但現在大人類呢?」
他伸出腳板,把線和大圓用力抹掉。
沒有啦!」他開心地喊道。「你懂了嗎?」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這麼清楚易懂的說明方式,成功建立他們之間友誼的橋梁,讓這個新族長挺得意的。
「那現在呢,你要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我也會告訴你我的,然後你要給我吃吃看你的ㄇ-麥芽糖,是這樣念的吧,麥芽糖,然後我——」新族長抿起唇,想想要給小人類什麼做交換。 

小人類一臉茫然,他看看地上被塗掉大半的圈,看看自己的糖。 

然後他又哭了。 

這次不像剛才那樣細微的抽噎,是扯開嗓子的哭嚎。 

新任族長覺得這種哭聲很像是野地裡遇上危險呼喚母獸的幼崽。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小人類的反應跟預想中完全不一樣。他聽見不遠處傳來驚惶的叫聲,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體型圓潤的大人類,後頭跟了另一個比較瘦窄的大人類,匆忙跑了過來。

「勇利——乖乖——怎麼啦?」大人類一把抱起小人類——叫做勇利?用拇指抹去小人類臉頰上的水珠,往他臉上親了口,柔軟的肉肉跟著顫了顫。新任族長嚥嚥口水。
「你們是他的大人類嗎?」他問。
兩個大人類猛地轉過頭看他,「沒錯,我們是他的爸媽。」
爸媽,新任族長在心底跟著念了一遍。他們的關係大概就像他跟前任族長......現在可以喊雅克夫了。他決定用應對雅克夫的方式來應付他們。
「他弄丟你們,我問他話,他就哭了。」他說。
小人類的爸媽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和善,抱著小人類的那個大人類朝他微笑。「謝謝你照顧他,你真是個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已經有名字了,我叫維克多。」他說。
「好的,」兩個大人類互看一眼,沒有抱著小人類的那個開口說,「那,維克多,如果你以後去了長谷津,就到烏托邦勝生找我們吧,我們會招待你的。」

他應好,記下了他們說的那個地方。雖然妖精族長不可能離開他的部落。
一直到兩個大人類跟他說完話離開,那個窩在自己爸媽懷裡的小人類,都不曾再抬頭看他一眼。

他覺得挺難過的,以後如果還能再見到面,看起來很美味的小人類不知道還會不會記得他。 

 

*** 


小人類勇利,在整整五年內,一天都沒有忘記過那個叫做維克多的妖精,和他們的初次相遇。 

那時媽媽讓他去跟優子和豪一起玩,給他們一人一根小熊造型的麥芽糖。他們玩了一局鬼抓人,玩到後來,另外兩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很可能是故意的。宴會上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勇利家的鄰居或常客,他不想要在這些人面前哭,但是又忍不住眼淚,就躲到宴會場地旁的樹下。
(雖然他後來還是哭到讓鄰居去把爸媽叫來了。)

就在那時,那個漂亮得不得了的妖精出現了。每次回想起來,勇利都好希望時間就停留在第一眼的瞬間。

那個妖精,維克多,有著亮晶晶的長髮,亮晶晶的翅膀,亮晶晶的皮膚,他的眼睛就跟媽媽的嫁妝裡頭,那副藍寶石耳環一樣美麗。 

但是維克多開口就威脅他,要他的麥芽糖。
他都六歲了,他當然知道「威脅」是什麼意思。他第一天去學校,有人堵在教室門口不讓他進去,要他交出午餐便當。他餓著肚子回家,媽媽發現他躲在房間裡哭,給他做豬排飯當晚餐,告訴他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要告訴爸媽,他們會要老師處罰那個欺負勇利的壞孩子。幸好這事從此不再發生。(這一次勇利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告訴他們。) 

之後,家裡時常有妖精光顧,姊姊通常會主動去幫忙,而他會躲在廚房裡頭,時不時探頭向餐廳看看。有些時候妖精客人看見他,笑著向他招手,勇利就小跑步溜回自己的房間。那些妖精會喊他勝生家的小人類。他們看起來都很友善,但第一個跟他講話的妖精那麼漂亮,卻是個壞妖精,這應該能說明些什麼。
他不知道為什麼維克多從來沒有來過自己家的溫泉,他大概怕勇利已經向爸媽告狀了,但是勇利才沒那麼小氣。而且,要是勇利很誠實很誠實的話,他會承認,自己還是希望可以再見到維克多,等他準備好跟對方說話之後就要主動去找他。 

不過他一直沒有準備好。一直到五年後,村裡舉辦十年一次的調換兒儀式,每個十五歲以下的小孩都得參加。 


***


為了一雪前恥,妖精族長維克多勤於練習,如今他已經熟諳交際應酬的藝術。他時常派遣下屬,去隔壁長谷津的烏托邦勝生買豬排飯,攏絡其他妖精議會成員。這作法相當明智,讓他沒費多少口舌,就說服他們答應選勝生家的小人類作調換兒,再隨便派了一個豬排飯上癮的妖精去人類村子。
對此,人類那邊自然沒有什麼意見,除了那個被選中的小人類。 

「勇利——沒事的,妖精的村子就在隔壁而已,你小時候不也去過嗎?我們會經常去找你的,還會帶豬排飯哦,而且一年後你就可以回來看我們啦。」媽媽敲著勇利鎖上的房門,耐心地哄道。
「——而且而且啊,妖精的小孩都會長出翅膀哦,勇利也很想要翅膀吧。」

躲在被子下的勇利臉紅了。媽媽一定偷翻過他藏在最下層抽屜裡的畫圖本。
他在那上面構思了好幾種場景,他長大以後,再見到維克多的時候,該怎麼義正詞嚴的告訴他當初不應該欺負自己。每一種的結尾都是一樣的,維克多會向他道歉,勇利會接受,然後他們會手牽手一起飛來飛去。 

勇利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十歲了,他長大了。
他想過好多不同的方法,來面對曾經欺負過自己的壞妖精。
要是他還來欺負自己的話,勇利就去找族長。
等他道歉之後他們還是可以一起玩。
而且他是真的蠻想要一對翅膀的。 


***


長翅膀一點也不好玩。
更不好玩的是發現那個妖精族長就是維克多。 

踏進妖精領地的瞬間,已經等在廣場邊的妖精族長尖叫一聲衝向前,一把將勇利抱起,轉了一圈,往他臉頰上吧嘰親了一口。

他說:「好久不見!我的小麥芽糖!」 

那瞬間,勇利的腦中一團亂:壞妖精怎麼會是族長?他的長頭髮去哪了?他怎麼一點都沒有反省?他的眼睛是不是更藍了?他怎麼長這麼高了? 

他一整個下午都苦著臉,坐在林間空地舉辦的筵席首位,看妖精們排成一列載歌載舞,還有好幾個妖精脫隊跑來恭維族長,說什麼「終於等到了」、「不枉你費了這麼多工夫」。而那個壞妖精族長,那個壞妖精維克多,一聽到就笑咪咪的用手指戳他的臉。
勇利不敢吭聲,覺得一切都跟他想像的不一樣,他想好的那些台詞一句都派不上用場了。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小口小口地啜著月光酒。
宴會一直到滿月高掛夜空才結束,妖精們帶著他去樹屋睡覺。

他躺在小床上,背後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好癢,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滿心的委屈在靜謐的夜裡無限放大。 

維克多是族長,他不會向勇利道歉。
看起來其他妖精都聽族長的話,之後還可能跟他一起欺負自己。
他們不能手牽手一起飛來飛去了。 

勇利吸吸鼻子,背後癢癢,心裡難受,這股苦悶慢慢蒸騰而上,化為怒意。他抹抹眼睛,鼓著一口氣,爬下妖精們為他準備的小床,要去找罪魁禍首算帳。
族長有什麼了不起。錯的就是錯的。 

夜裡月色皎潔,照著森林間的廣場一片明亮。
他記得族長的家是廣場邊最大的那棵樹。 


***


維克多躺在他的吊床上,興奮得睡不著。

這麼久不見,他有好多事情想跟勇利說。
像是上一次月圓的時候,妖精們終於成功做出第一批麥芽糖了。妖精天生不喜歡費事的工作,能有這樣的成果純屬平常太閒,以及喋喋不休的維克多太煩。
他還想說自己經常夢到勇利,在夢中跟他一起手牽手飛來飛去。以後他會教勇利怎麼飛行,等到勇利熟練之後,他要帶勇利一起去偷蜂蜜和鳥蛋。 

維克多翻了個身,雙手捧臉,嘆了口氣。 

五年不見,勇利看起來還是一樣美味。
擔任族長的這五年間他吃到很多人類的食物,更有見識,能想出更傳神的形容:五年前的勇利是一團麻糬,上頭點了兩滴麥芽糖,五年後,他是捏成人形的麻糬,上頭點了兩滴麥芽糖。 

維克多有點餓。
對了,他還要問勇利會不會做豬排飯。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噢,勇利來了,他也睡不著吧!正是聊天的好時機——

「怎麼了?」

勇利站在他的樹屋門口,仰頭看著他,大眼睛溼答答、亮晶晶的。他吸吸鼻子,嘴巴開了一小道縫,妖精靈敏的尖耳朵只聽得到一些模糊的咕噥聲。
維克多的心變成了大鍋裡熬著的麥芽糖。
「噢,勇利,你想家了嗎。不用怕,等你習慣這裡以後,會發現妖精的生活很好玩的。」
勇利皺起眉,扁扁嘴。「——才不是!我、我——」
他停了下來,嘴唇發顫,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之後嗚嗚咽咽地說了什麼,維克多只聽得懂「道歉」、「壞蛋」和「癢」。 
他決定先解決最後一個問題。 

沒想到勇利才剛喝完月光酒就開始長翅膀了。
有些小妖精開始長翅膀的時候,觸覺會變得特別敏銳。
布料持續磨擦,容易讓長出翅膀尖椏的肩胛紅腫發癢,所以他們會準備肚兜給正在長翅膀的小妖精們穿。 
維克多給勇利挑了一件天藍色的肚兜,幫他換下原本穿著的上衣。
他把綴著荷葉邊的布料拉拉平,仔細裹住小肚子。白色的繫帶繞著腰打了個蝴蝶結,兩條蝴蝶尾巴剛好落在圓圓的屁股上。

大功告成之後,維克多繞著站在樹墩上的勇利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勇利這會還沒從憤懣的淚水中恢復過來,月光照著他輕輕發顫的圓潤肩頭,還有他拿來抹鼻涕的白嫩柔軟的小手腕。 

真的好像麻糬啊。
維克多嚥嚥口水。
還是紅豆餡的。紅紅的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臉頰,噢,還有背上兩塊白裡透紅的斑點,看起來明天早上就會冒出小翅尖兒了。

他忍不住用手指頭輕輕碰了碰,熱呼呼的,軟綿綿的。
勇利馬上跳了起來,轉過身盯著他看。
勇利的眼神讓維克多有種剛剛做了壞事的感覺。
但是真的好軟哦。要不是勇利盯著他看,他現在就要開始舔手指頭了。
「……我幫你按一按吧,等明天長出翅膀就不會那麼癢了。」

 勇利皺著眉頭,盯著他看了很久,才終於答應了。 


*** 


勇利趴在維克多的吊床上,像一塊飽滿的小面糰。
維克多的雙手拇指在他背上、翅膀尖冒頭的兩塊小紅斑周圍輕輕畫著圈。他的指頭可以在好軟好軟的背上按出一個個小肉窩,一鬆手又彈回去了。
維克多覺得太好玩了。忍不住多按幾下。
勇利側過頭看他。他馬上裝出認真的模樣,繼續揉起他背上癢癢的部分。

過了一會,勇利開口,聲音很小,但至少能聽得清楚了。

「……維克多,為什麼要剪頭髮?」
沒想到勇利還記得他的長頭髮呢!維克多有點驚訝又有點害羞。
「唔,之前第一次試作麥芽糖的時候,頭髮被火燒到了。」
勇利稍稍睜大了眼睛。「作麥芽糖?」
「對呀,這樣等你來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吃了。我還會捏兔子的造型哦。」

勇利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維克多以為他睡著了。

「……好吧,我原諒你了。」

維克多愣了下,剛想開口問是什麼意思,就聽見淺淺的鼾聲。這會勇利真的睡著了。  


醒來之後,勇利覺得頭有點暈,昨晚發生的事情只記得模糊的片段,不過心情輕鬆許多。他坐起身,左右張望,維克多不知道去哪了。

這時他還沒發現,自己的身後已經長出一對纖巧的翅膀,汲取著清晨的點滴暖意,逐漸舒展開來,在熹微天光中閃閃發亮。


END


後記:對調換兒傳說改編成的故事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凱斯‧唐納修,《失竊的孩子》,台北:遠流: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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