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做點YOI的英文同人翻譯。
目前主力更新UC。
LOF難登,不常上線。
想我的話來噗浪找我,連結在下面。

【授權翻譯】妥協\Compromises:第十五章(完)

Compromises by Ellie_Rosie

※原文按我

※授權按我

他們之間的關係始自一場妥協、也由妥協延續,勇利想,幾乎總是他順著維克多的意思。倒不是說勇利會介意——如果維克多喊冷,他都會願意在自己身上點火為他取暖。但有一件事情勇利不能退讓:他不會接近冰場方圓百米以內。

AU,勇利少年時就不再滑冰了,維克多一點都不懂得怎麼溝通,還有尤里奧覺得他倆都是笨蛋。


十五、2017年4月,赫爾辛基,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


維克多滑至定點,一隻手高舉勝利的拳頭,雙腿穩穩打直,另一隻手臂甩到身後像在將什麼遠遠拋下。他維持著這個結束姿勢,胸膛起伏如潮汐。我要贏得冠軍了。又一次。

接著,觀眾席上爆出一片歡欣鼓舞的尖叫。維克多朝冰場兩旁展開雙臂深深鞠躬。花束和填充玩具拋落冰面,他滑向前要撿起一束(紫苑是信任,紅玫瑰是熱情,香水草是永恆的愛)維克多意識到自己正想著,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他最後一次世錦賽。他的身體已經力竭倦怠,每次練習完他往往徑直去找勇利,尋求一種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安慰。不過就算這是他最後一場比賽,也沒關係的。這片冰場並不是他的。再也不是了。而且有更多時間可以跟勇利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他撿起那束花,眼睛掃過附在上頭的卡片。我的維恰

就在那裡,維克多看到他了,就在那一塊保留給選手和隊友的區域,勇利就在那。正站起身鼓掌,幾乎整個身子都裹在太大的俄羅斯隊外套裡頭,維克多認出那是他自己的外套。披集在他的一側,一隻手臂保護而支持地圍著勇利的肩,尤里奧在另一側,看上去有點怪異地站得太近了點。

在他能想到任何事情之前,維克多就一躍翻過圍牆,喀啦喀啦地跑進觀眾席,不管雅克夫叫著維恰給我回來你個蠢小子你還要等成績啊。我向天發誓你要是不馬上給我回來就等著啊

 

不過維克多一點也不在乎他向天發誓什麼了。因為勇利就在咫尺遠處,正穿著維克多的隊服,就在一座冰場裡頭

「Luchik。」維克多呼出這個愛稱,雙手撫遍勇利的臉龐,像在搜尋著什麼。「你還好嗎?」

勇利發現自己正點著頭,因為沒錯,他正在冰場裡,但他也置身於滿滿的愛意中。披集的手臂仍環抱著他(我發誓除非你說可以,不然我絕對不會放手),尤里奧還是站得很近很近(我不會讓你發生任何事情的,豬排飯,要是維恰又一次為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真的應付不來了),而且在尤里奧身旁是奧塔別克,他甚麼都沒說,只是輕輕地朝他點頭,就一次。還有,當然了,還有維克多。無與倫比,溫暖而強壯,是他的。他們的目光相遇、消融,合為一體

「看在老天的份上啊,」尤里奧嘟噥道,「要親就快點親啦。」

於是,他們依言照做。

維克多的雙手順過勇利的頭髮,現在已經長到肩上。維克多決定了,等他們回去飯店房間,他要幫勇利好好洗過、梳整,編成好多好多小辨。也沒什麼明確原因,他只是想要照顧勇利、觸碰勇利、跟勇利在一起,用那些最簡單、最基本的方式就很好。在勇利的掌心下,維克多的表演服透著暖意,有些恰到好處的搔癢,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當他抽開身,才發現整座體育場變得一片安靜。勇利似乎直往下縮,整個人躲進維克多的俄羅斯隊外套裡像隻躲進殼裡的烏龜。

「大家都在看、看我們,」勇利結結巴巴地說,手指不安地絞著維克多的。

「但是我只看你一個人。」維克多的聲音如絲絨,包裹著勇利,既輕柔又緻密。是安全感。是他的

維克多身側挨了一戳。他把視線從勇利身上扯開,看向尤里奧,他正指著樓梯下的座席。雅克夫就在那裡,臉色像顆爛熟的石榴,張牙舞爪地爬上階梯。那一刻,維克多覺得要是他的教練能噴火也一點也不足為奇。

 

「維恰,傻孩子,馬上給我滾去等分區,不然我向天發誓啊。」

 

---

 

維克多不太確定這到底怎麼發生的,他們只是去了世錦賽後的派對,喝了好幾種香檳,然後尤里奧(他絕對不應該喝酒,維克多早上絕對要好好地跟他談談)衝去找勇利,吼說他倆之間只能留一個。然後他們就跑進舞池,各據一方,留下維克多一個待在吧檯旁看戲,挑起一邊眉毛。他們開始跳起舞來的時候,就像兩隻孔雀對著開屏,維克多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事實上他都不確定還接不接得回去。香檳對勇利有奇效啊。我之後應該要更常讓他喝醉才對。

 

他聽見一聲柔軟溫暖的輕笑,維克多轉過頭去。噢,正是我想找的人。

 

「看看我們的男孩兒玩得多開心啊,是吧,貝卡?」他端著現在這杯(讀作第七杯)香檳的杯底,在掌間轉了一圈。

「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維克多快活地把手臂扔過這個年輕男人的肩膀。攬得緊了些,力道足夠讓對方忖度起這到底是友善的表示,還是最好別輕舉妄動的意思。「要知道我能毀掉你噢。」接著他放開奧塔別克,親暱地朝他肩膀拍了下。「所以別搞砸了,好嗎?」維克多看回舞池。他的香檳杯匡啷一聲摔在地上。

「勇利!親愛的,Luchik,拜託把衣服穿回去啊!這裡有小朋友在場呢。」

奧塔別克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個個頭高大、有點嚇人的俄羅斯人哄著自己半裸的未婚夫離開,把尤里奧一人留在舞池裡,他還沒收起那個蹬腿的舞步,兩腳開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尤里奧的臉頰上浮現一抹紅暈。

「你知道嗎,」奧塔別克旁邊有人說,是那個泰國選手披集‧朱拉暖,這人不知道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你應該去跟他一起跳才對。」

 

---

 

維克多停下往飯店漫漫跋涉的腳步,一個醉茫茫的勇利披在他身上像面旗幟,他停下來看披集傳給他的訊息。瞧瞧我的Instagram。所以維克多就去看了,他自己也醉得想不起來說嘿這可以等到我們進了房間還有勇利不再繼續脫衣服之後再看吧。披集最新的一則動態,是他三分鐘前發的自拍,朝鏡頭眨眼還擺出剪刀手。不過接著維克多瞇起眼,在照片背景上他可以看到披集要他看的內容。一對對在舞池裡跳著慢舞的人們,其中一對就是奧塔別克和尤里奧。唯一可以看得出是尤里奧的部分是他的一頭金髮,因為他的臉整個貼在奧塔別克的衣服上。下面的標註寫的是一屋子的贏家

等維克多從手機上抬起頭來,發現勇利不知道為什麼,決定要把領帶當成王冠,驕傲地把它繫在腦袋上。他朝維克多開心地露齒笑,像隻第一次撿起木棍的狗狗。

「來吧,Luchik,我們回飯店吧。等你睡過一覺就沒事了。」

勇利搖搖頭,他想出了一個主意。在他能勸自己打消念頭之前,他抓起維克多的手,拽著他跑進赫爾辛基涼爽的夜裡。他的動作並不快,半是因為他現在醉醺醺的狀態,半是因為那些經年舊傷,不過維克多還是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維克多沒發現他們是往哪個方向跑,直到他見著了那棟建築物出現在眼前。那地方相對很小,是座水泥建物,不怎麼起眼,是大概自上個星期開始,作為他賽前練習基地的冰場。

或許如果他倆少喝幾杯,維克多就會停下腳步說不勇利你不用這麼做,也或許勇利會說我做不到。但這是個有魔法的夜晚。薄霜凝在他們身上一如星塵,在呼息間竄入口鼻。香檳在身體裡流動,鍍上他們的血管。生活並不是童話故事,維克多想著,他與勇利手牽手走進入口,它比童話故事要更加美好。

一個全然不知所措的清潔工,認出了維克多,讓他倆進門。他們搜刮過成排出租的冰鞋找出正確的尺寸,坐在更衣室裡讓維克多給他們綁好鞋帶,因為勇利醉得連鞋帶都抓不住了,然後他們在冰場邊站住腳。站在邊緣。停在懸崖邊。等待大步飛躍。

 

「維恰?」勇利的聲音是一滴落在蛛網上的露珠。他握緊維克多的手臂,就如同某種感受攢緊他的心。他想要這麼做。他真的想。他簡直渴望得不得了。這也就是為何如此困難——他急切的想要回到冰上就像與老友重逢,但是有些什麼在他體內一直絆著他的腳步,一直向他訴說著危險痛楚黑暗。但接著他閉上眼,回想起那些貼在他們臥室天花板上的螢光星星。我再也不會待在黑暗裡了

 

「Luchik?」

「你不會放開我的手吧?」

「永遠不會。」

 

當勇利探出腳踏上冰面,他不是孤身一人。維克多的手臂環抱著他,幫助他向前滑行,起初動作緩慢,接著逐漸加速。維克多抬起勇利的雙手,讓他的手臂展向兩旁,於是,他們一起,在冰上飛翔。

  

全文完


作者後記:

非常非常感謝各位來讀這篇小故事,我過去兩周都在寫它,我自己在寫作的過程中非常開心,真的很希望你們也能喜歡它!給那些留言激勵我繼續下去的讀者用力抱抱!
作者之後提到了她之後的奇幻AU計畫:Destiny May Ride With Us(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337889/chapters/21158867)
有興趣的話請移步閱讀!

譯者後記:

1/30-6/29。這故事算是我這半年的翻譯之旅中遇到最難相處又最迷人的旅伴。作者的用詞很簡約,詩意美,大量用譬喻,情感渲染力非常強。不過閱讀跟翻譯完全不是一回事,我在這部故事的翻譯裡面做了很多嘗試,盡量讓用詞能有一定的雅致、句子有韻律感,以及幾處關鍵的對話幾乎都用意譯,希望能傳達出近似於初讀原作時感受到的衝擊力,為此我捨棄了更精準直白的譯法,可以的話請務必去讀原文。
綜上種種,每一章翻譯完我都有理智直線下降的感受,所以我先前(以及近期)會經常去申請單篇的翻譯授權,都是比較輕快活潑溫馨的小品,沒有調劑一次翻完這故事真的會很痛苦,尤其是大爆炸那幾章.....感謝至今仍持續陪著我作翻譯的各位讀者們,每次在噗浪、AO3和LOF讀到對劇情的感想留言都覺得心頭好暖,非常高興能將我如此鍾愛的這故事翻譯給大家!
接下來就是兩篇超可愛的單篇翻譯了!-2017.6.29

※其他YOI翻譯總目錄
※中長篇YOI翻譯目錄

评论 ( 17 )
热度 ( 112 )

© 松大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