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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翻譯】妥協\Compromises:第六章

Compromises by Ellie_Rosie

※原文按我

※授權按我

他們之間的關係始自一場妥協、也由妥協延續,勇利想,幾乎總是他順著維克多的意思。倒不是說勇利會介意——如果維克多喊冷,他都會願意在自己身上點火為他取暖。但有一件事情勇利不能退讓:他不會接近冰場方圓百米以內。

AU,勇利少年時就不再滑冰了,維克多一點都不懂得怎麼溝通,還有尤里奧覺得他倆都是笨蛋。

警告:之後的章節裡面,會在回憶鏡頭中出現暴力描寫。另外,在這個故事的設定中,勇利的焦慮狀況嚴重很多。

這一章中,勇利回到他與維克多的家。


***


六、就在我歸屬之處


回家的路程,對勇利而言,感覺像是走不到盡頭,一如醫院的走廊給人的感受,或是接到噩耗之前的一段空寂沉默。剛入夜,冷得夠嗆,而他沒有穿外套。他任自己縮進他偷穿的、維克多的毛衣裡,而如果他闔上眼的話,就可以想像他正被那個人親身抱著。這一天既漫長又痛苦,而他想要的只有這樣,想要被緊緊地抱進懷裡,告訴他屬於何處、屬於誰。

 

你要不振作起來開始滑,就收拾你的行李給我滾。振作起來。收拾行李。滾。

 

那到底怎麼發生的?勇利怎麼會讓那種事情發生?他不是故意要這樣的。他不是故意要對維克多生氣,用那些糟糕的、虛偽的事情來描述他。虛偽。它們不是實話嗎?當然不是。但是,或許,它們就是真的。當時他是真心那麼說的,而他為此恨透了自己。他們的爭執一整天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重播,每一句都寫在耀眼的霓虹燈管上,而他想得最多的,不是維克多對他說的(雖然那些話讓他衝進花店狹小的廁所裡面,因為濃郁純粹的焦慮而乾嘔不止,如此真切扎實拖著他不停下沉)而是他自己對維克多說的。他怎麼可以說那種話?維克多是完美的。他不應該聽到那種批評。一點也不。

走過他們公寓街區前的最後一座橋──他可以遠遠看到公寓,但沒法看清他們的窗戶、他們的,是不是亮著燈──勇利停下腳步。他把維克多的毛衣寬鬆的袖子拉下包成手套,把臉藏在裡邊。他將這氣味、這柔軟、這整件衣服的存在,牢牢記住。一如勇利自己確定即將要發生的、維克多不再想要他的時候,會讓他帶走這件衣服嗎?他希望會。這就足夠讓他繼續活下去了。有實質的證據可以證明,在某個時刻、對某個人來說,他曾經是重要的。在某個時刻,他曾經有所歸屬。 

眼裡盈起了淚,像是好多根帶著鹽分的針尖,勇利逼自己走完通往家的剩下這段路。那還是家嗎?他決定是的,它曾經是。至少在過去的一點點時間裡是的。或許,就算他不再住這裡了,在某種程度上它依然會讓他痛苦地想起家。 

他想了個計畫。他一踏進門,就要馬上向維克多一股腦說出那些,他下午對尤里奧脫口而出的話。這是他最有可能存活下來的機會了。他覺得沒人真的比尤里奧更了解維克多,所以他的意見應該是可靠的。不過再想想,尤里奧討厭他並不是什麼秘密。事實上,勇利想,這樣措詞還是太輕微了點。如果他的來訪完全就是為了耍出這把能永遠擺脫勇利的伎倆呢?尤里奧他,他很確定這點。而現在維克多也是。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尤里奧的時候。他那麼努力地嘗試了。他讓維克多幫他挑衣服,把他打扮到完美。但是,當尤里奧見到他的時候,他只嗤笑了聲,然後啐了什麼勇利像隻豬之類的話。勇利那時很確定,如果不是維克多緊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他就會往下縮小直到不見、從地面上直接消失。他總是得很努力地嘗試跟人相處,但從來不見起色。就連披集,勇利都設法讓自己相信,披集也開始厭煩他了。或許他離開俄羅斯會比較好。至少他在日本的家人有義務要喜歡他。 

在公寓門廳裡,已經有人在等電梯了。所以勇利改走樓梯。 

---  

維克多在廚房裡,身上掛著一條圍裙,上面寫著「親親廚師」(是他們在美國相處的頭四天之後買的。這是個承諾,維克多曾經說,這是為他們將要組建起的家所購置的,一堆生活雜貨中的第一樣)。一隻手裡拿著一支破了好大塊缺口的木湯匙,另一隻手裡是他好久以前印出來的,勇利媽媽寄來的電子郵件。裡面寫著一份食譜。這張紙皺巴巴的,沾了好幾塊棕色斑點(有些沁出油漬,有些還黏黏的)。維克多把它當作聖經來參考,也像個基進的基督徒,將上面的內容變成一場犯行。 

豬排飯,維克多帶著堅定的微笑想道,可以彌補一切。 

他要證明尤里奧是錯的。他真的愛勇利。他真的愛。他只需要證明出來。勇利是他的,而他希望勇利永遠是他的。他只需要再更體貼地照顧他。如果他可以照顧好被勇利當成自己的小孩來疼愛的馬卡欽,那他也可以照顧好勇利。 

好的,所以或許現在他沒辦法真的看到食譜上寫些什麼,因為廚房裡面煙霧滔天,但感覺上他是在朝正確的方向進行。這多少比什麼都不做更好一些。他把火關小,對自己點點頭。這看起來不完全像是他跟勇利一起去日本的時候看到的,不過他總是做成這樣子,而勇利也總是喜歡它。這總是會讓勇利笑起來,而這就是維克多想要的。他永遠都想要的。 

馬卡欽焦慮地在他的腿邊繞著圈,每次勇利晚回家她都會這樣。他伸手往下搔搔她的耳後,手指陷進她豐厚的絨毛中。在勇利之前,馬卡欽是他唯一的家人。 

在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響起時(不真的算是一種聲音,更像一種暗示),主人跟狗都衝往客廳。勇利就站在那裡,看起來氣喘吁吁、臉色緋紅,他的頭髮亂成一團柔軟的雲朵。他的眼鏡結滿了霧。維克多將眼鏡從勇利的鼻尖上摘下,用他的圍裙擦擦乾淨。勇利對他突然的動作顯得有些畏縮,而維克多內心的某種東西破滅了。這一切並不好。

「維克多。維恰。」他的聲音是濕潤的呼氣。馬卡欽的腦袋貼向勇利的膝蓋,維克多在心裡感謝她這麼作。
「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Ves’moy shirokiy mir。」俄語。你是我的整個世界。維克多失手落下了他未婚夫的眼鏡。掉到地毯上,輕柔如雪花。
「我需要你,維恰,我──」在維克多能意識到發生甚麼之前,勇利輕觸他的臉,指尖溫柔緊繃,劃著他臉頰上一塊特別敏感的位置——維克多下午練習的時候分心了,跳得太猛,臉直接砸到冰場圍牆上。

「你受傷了。」 

維克多彎下身撿起勇利的眼鏡,把它推回他的鼻樑上,像補上了最後一片拼圖。然後,他笑了。勇利關心的溫度、他一迭聲的我愛你,他急切的渴求,都讓維克多胃裡冒著柔軟的泡泡,蒸氣升騰到臉上。勇利又一次伸出手檢查那塊瘀傷,不過維克多抓住了他的手,往每一個指節落下雪花般的輕吻。勇利覺得熱度刺穿他的臉頰。這代表一切都沒事了嗎?維克多原諒他了嗎? 

一段靜默的片刻後,維克多把他拉進一個擁抱。勇利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肋骨在維克多的手臂擠壓下,發出了再好不過的輾軋聲。他將臉挨進他未婚夫的頸窩。一個人的頸窩可以有家的感覺嗎?對勇利而言,此時此刻,就是如此。他可以感覺到那穩定而扎實的、維克多脈搏的跳動,而那就足夠了。太足夠了。 

「我很抱歉,維洽,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發現自己的話語被一吻封緘,而他很樂意能夠融化在其中,任擔憂順著呼息沖出身體。他可以感覺到維克多的手擱在他臀上,手指滑進毛衣衣襬,壓進勇利的皮膚。勇利希望他可以留下瘀痕。每當維克多碰觸他,感覺就像他的皮膚化成了黃金。勇利環抱住維克多的脖頸,讓他可以平衡得更穩,以腳尖點地加深這個吻。一會之後他們分了開來,距離剛好夠讓維克多用鼻尖蹭蹭勇利的。一切都沒事了。我抱住你了。 

隔了一次呼息、一次心跳,而後維克多又潛進另一個吻中。如果第一次的吻是一句道歉,那麼這次的吻就是一場重逢。張開了嘴。齒與舌相觸。勇利環在維克多頸邊的手臂收得更緊。他只想要好好抱住。這就是勇利一直真正需要的──能夠緊緊抱住的事物,像一只船錨。即便伴隨著他所有的緊張和焦慮,勇利也並不會被動地承受著吻。不會在這樣的時刻,當維克多讓他感到自己是被需要、被渴求、被欲望的。他伸出一隻手指順著維克多下顎的線條勾畫著,另一隻手繼續勾在較年長的男人的頸背之間。勇利讓自己先從吻中退去,而維克多的唇依附著他的,不願分離、緊緊纏綿。他們的嘴唇分開的時候,還發出一陣輕輕的啵聲。維克多臉上恍惚的神情讓勇利覺得自己有些強大。他想像這就是維克多在冰上時的感受。 

房裡的光源跟維克多的雙眼相較之下簡直黯淡無比,勇利已經不止一次地懷疑維克多根本就是完美的化身。如果有人告訴勇利他未婚夫是神的兒子,他八成也會相信。維克多就像是鑽石切鑿而成的。 

「我們沒事了,對吧?」維克多的聲音是一陣低沉的呼嚕。勇利點點頭。若維克多下一刻要勇利跳下懸崖,勇利也會同意。

「太好了。Luchik。」他把一縷髮絲撥到勇利耳後。「Watashi wa anata o aishiteimasu。」日語。我愛你。或至少,維克多希望這句話是這個意思。

在勇利聽來這句話挺傻氣的,重音都發錯了位置。事實上,如果是某個不熟悉維克多笨拙的日語用法的人,大概根本就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維克多帶著那麼有自信的態度呢喃起這句話,就讓勇利認為這是最好的譯法。他傾身向前,把鼻尖埋進維克多的胸膛。沒錯。我屬於這裡。就在這裡。家。

Ya tozhe tebya lyublyu.」俄語。我也愛你。他呼出這些詞句。維克多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勇利皺皺鼻子,感覺某種刺激的氣味硬是闖進了他的鼻孔。 

「維恰?」 

「嗯?」 

「我好像聞到有東西燒焦了?」 

「Der' mo.」俄語。媽的。 

--- 

在晚餐吃完整碗焦黑的豬排飯(勇利分次餵給餐桌下的馬卡欽,不知怎地,覺得把這東西拿去毒害無辜的動物,比沒吃維克多這麼認真做的食物還更有罪惡感),以及兩人一起洗過澡之後,勇利讓維克多把自己拉進他懷裡,坐在床單上。維克多從床頭櫃拿起一把梳子,開始溫柔地順起他未婚夫豐盈溼潤的頭髮。馬卡欽懶洋洋地趴在床尾。維克多想要把這一刻捕捉下來,放進音樂盒裡,這樣每當他想到並想要的時候,就能打開它。

他們兩人之間的寧靜像是一顆枕頭,柔軟又舒適。房間很溫暖,就跟某個人在你耳邊低語時的呼息一樣溫暖,是一種親密又私人的溫暖。裹在睡衣裡的勇利,覺得熱烘烘的。他的背抵著維克多肌肉分明的赤裸胸膛(他怎麼能總是這麼溫暖?),感受到它的起伏,就在那兒堅定結實。這就是勇利所需要的一種恆定不變。他可以感覺到眼皮逐漸沉重,像是有人把微小的砝碼綁在每根睫毛上。他不想睡。他迫切地一點也不想睡。他想要醒著,繼續體會他愛的人為他梳髮的純粹喜悅。他需要記下它──梳齒撫著他頭皮的力度,剛好足夠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以及維克多的吐息織在他頸間的絲綢圍巾──為了當這一切終將不再發生的時候。因為會的,總有一天。他很確定。王子的結局不會跟青蛙在一起。也不會跟豬。

不過接著他的腦袋向前垂,像一朵讓花莖承托不住的玫瑰,他陷入沉睡。他的身體往後滑落,維克多忍不住呵呵輕笑。勇利是他的。他珍貴的小東西。他的寶物。他的

 

在幾條街以外,尤里奧正坐在床上,焦躁地滑著Instagram。他看到維克多的帳號發了一張新照片,手指停了下來。柔和的燈光下的勇利,穿的是一套坦白說真是荒謬得可愛的睡衣(尤里奧瞇起眼,發現他原本以為是雲的圖案其實是很多小小的貴賓狗),他閉著眼,唇上是一抹安靜的微笑。他的頭正依偎在一片寬闊的胸膛上,而維克多的吻落在他髮上為他加冕。勇利的雙手軟綿綿地擱在腿上,柔若無骨地熟睡著。心滿意足。維克多的臉龐藏在他的銀髮後,不過他的表情也不難猜測。至少對於像尤里奧這麼認識維克多的人來說並不難。馬卡欽的鼻吻戳進畫面一角。下面的標註寫的是:我的全世界 <3

尤里奧輸入了回覆:老天爺啊你們倆讓我反胃。 

他把手機關上,躺下,滑進夢鄉。


第六章 完


作者章末後記:

1. 所以這章的主要目的是要表現出他們的關係也並不全然是糟糕的,因為它不是。我明確意識到目前有著蠻明顯的末日逼近的陰霾感。他們絕對是愛著對方的,他們之間有著化學效應,而且他們兩人絕對都有著某些值得爭取的事物──他們只是還不知道如何武裝自己。

2. 勇利,老天保佑他,真的是有打算要跟維克多談談,不過他們後來就親成一團了。這挺好的,當然,不過這沒法真的解決問題。他們唯一感興趣的(兩人都是)就是讓關係恢復「正常」,而不是真的去面對他們的問題,因為他們都害怕會造成更多問題。他們都很慶幸對方不再對自己生氣/難過,所以他們也都採取了類似一種「如果沒壞就別修了」的態度。他們只想要愛與被愛,但是一段關係並不只是那樣。

譯者章末後記:

下一章有大爆炸!

這個故事目前翻到第八章,放在AO3上。能連得上,又想快點追新進度的小伙伴,請勇敢地跳進AO3傳送門。連不上的也別擔心,我之後還是會陸續把已經翻好一段時間的作品搬過來。

※其他翻譯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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